Tanlin

Come with me









@叉烧好菜 一点也不菜

【林方】玫瑰色的

❤️

北渚亭書:



生日快乐我亲爱的跳宝 !!!@Tanlin  @芥末跳跳糖 




原著向,老林退役后的平淡故事。




题目和文中一句来自张悬《玫瑰色的你》。




梗部分源自生活,比较常见,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不要撕我。




4k字,OOC警告。




是HE啦,祝大家国庆快乐!






  待业青年林敬言早上醒过来已经是九点十分,挡光窗帘的顶部边缘被阳光照得微微发亮。手机的提示灯缓慢地亮起又熄灭,他划开屏幕,职业选手的大群消息提示已经99+,大都在嚷嚷着要求去现场看比赛的人实况repo,只能看解说未免不太过瘾。






  照理说职业选手的手速用来抢票应当不成问题,但是现实总是无比残酷,放票的时间一旦有什么要紧事走开了哪怕一分钟,结局就已经安排得明明白白——林敬言不幸是其中之一,放票的时间段他被迫在和家里亲戚吃饭,忍受的内容倒是剔除了往年被家里小辈要签名的环节,不禁令他有些唏嘘。






  “敬言啊,这退了役以后有什么打算呢?工作的话婶婶这里有几个机会你看要不要去试试……”虽然联盟发展至如今已然走向成熟,但是大众对于将打游戏作为事业的看法还是避免不了的有惊人一致的偏见。29岁在这个年轻的联盟里实在要算迟暮之年,在普通人的人生中却是事业刚起步的年纪,在向如日中天的阶段迈进。






  可是,用来学习的黄金年龄他们这帮网瘾少年全都奉献给了荣耀,如今打了十年退役,林敬言一时竟想不到今后的生活除了游戏以外任何的其他可能。






  他手握着一份去联盟总部工作的邀请在犹豫不决,心知这场阔别十年的家庭拉锯战也是同内心的挣扎在作战,他不知道在挣扎什么,但确实难以快刀斩乱麻地决断出结果,更逞论好坏。








  继续翻下去,消息列表收到凌晨来自方锐隔着时差的一条消息,贴心地告知了他们落地的机场,“来接机呀”的意图昭然若揭。林敬言失笑,去浏览器记录里翻携程订票的票单核对一下时间,也对,无论如何也不会变成惊喜的,方锐当然知道他会来。






  时间还充裕,因此收拾箱子可以悠悠哉哉边想事情边收拾,林敬言神游了一会儿去拿电脑桌上的搪瓷杯喝水,一不留神手臂一带把平光镜甩到了地上,半框的眼镜经不起摔,树脂镜片立时裂了一道不可忽视的缝。






  他蹲在地上捡起眼镜,心里有点可惜,镜片的裂缝像钢铁旗杆插进南极点时雪地的裂痕,许多尘封的片段带着点丰盈水汽缓缓升上来,从皲裂处逸散到空气里。








  彼时呼啸为了犯罪组合的宣传四处寻找合适的广告代言,奈何猥琐风格加上不像善茬的搭档名号使得这一工作极难有所进展,好不容易接到了一家皮夹克的宣传拍摄邀请。进行了一番对发型的誓死捍卫未果后方锐彻底放弃了挣扎,倒在皮椅子里任由化妆小姐姐在他脸上涂涂抹抹,并试图用发蜡把他的板寸抓出个稍微酷炫一点的造型来。大动干戈的部分在上半脸,这并不影响他说话:“老林啊,你说我们接个什么广告不好,非得接皮夹克的广告?”






  “不是海澜之家的广告你就应该庆幸,至少不用学跳踢踏舞。”林敬言安静地闭目养神,虽说广告词打的是“男人的衣柜”,但似乎最近也开启了女装业务。某一次去烟雨打客场,比赛结束后楚云秀带着两队在观前街找地方吃饭。一群大老爷们众星拱月浩浩荡荡,被海澜之家站在门口的急切导购拼死拦住:“海澜之家优惠活动不来了解一下吗?”注意到人群里的高挑御姐又补充,“女装在二楼有售,打折力度很大哦!”果不其然得到方锐的无情吐槽:“在男人的衣柜里卖女装,是想让我们向女装大佬发展吗?”因此这家被呼啸全队一致通过列进接广告的黑名单,就此成为了一个常常被cue的梗。






  “可是我确实觉得我们不是很适合……”方锐没接上的后半句终于在换完衣服之后忍不住说了出来,说是“犯罪组合”,离开账号卡和职业选手身份的两人说到底也不过是普通的年轻人,方锐称得上眉清目秀还没长开是个半大孩子,林敬言则一副老实人的样子,眉眼温和,就差在脸上写“我是好人”四个字,穿着狂霸酷炫的皮夹克站在拉风的摩托旁边凹造型,像是被不良小混混强拉入伙的失足少年。






  造型师在一旁愁秃了头,摄影三百六十度上天趴地旋转也找不到一个能看的角度,硬照拍摄就此陷入僵局。方锐乐得休息,在造型师翻箱倒柜找各种单品配饰试图中和掉林敬言的老好人气质时凑过去幸灾乐祸:“想不到老流氓同志会因为不够具有流氓气质被嫌弃的一天啊。”他自己是没什么办法,造型师为他抓了一个看起来颇朋克的头发,但是一旦搭上那双真诚的眼睛效果实在违和,总让人有冲动像玩换装游戏一样先点击删除这个发型再说。






  林敬言被折腾得心累懒得理小屁孩儿,方锐就在饰品盒子里乱翻,拎出一副镜架来,方框,银色金属边,还附一条骚包的眼镜链:“老林老林你试试这个!”不由分说往林敬言鼻梁上一架。






  不得不说林敬言虽然平时看着普通得像往人堆里一扎就消失的类型,真要是收拾收拾居然相当上镜,他的鼻子很好看,鼻梁足够高,镜架不会尴尬地一路滑滑梯到鼻尖。衬着线条明朗的脸,因着妆效稍微上扬的眼尾,立刻便有了点斯文败类的意思。






  方锐一咽口水,喉结上下一滑,一时没说出话来。被拿掉了镜子的林敬言不明就里,带了点笑看着方锐:“怎么了?不给搭配效果一点评价吗?”






  糟糕,戴了眼镜的林敬言完全不像什么好好先生,被这个笑容击中心脏,方锐别开视线把镜子往他脸前一摆:“你看起来像衣冠禽兽。”






  林敬言不说话,林敬言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在实际行动中背着造型师向方锐比了个中指。








  但确确实实,方锐嬉皮笑脸的一句“老林你戴眼镜很上相啊”的评价,在他的潜意识里长久招摇过市一如评价者本人,直到某个特殊的契机终于有机会浮上水面。在S市的客场比赛后张佳乐拖着林敬言去小吃街乱转,著名的步行街上人潮涌动,目的地是倒映着对岸五光十色的建筑群的一江浩渺东流水,行进缓慢像是朝拜的圣徒。霓虹招牌林立街旁,张佳乐看见一家眼镜店,于是和林敬言一起艰难变道横穿沙丁鱼罐头样的马路。






  张佳乐这个习惯要追溯到百花时期,那时候他和孙哲平两个人刚刚出名总也不记得戴墨镜口罩,被粉丝围追堵截到落荒而逃,甩开之后通常随便找个眼镜店买两副墨镜将就着挡个脸。到后来收拾房间的时候总能发现又积攒了好几副临时装备,慢慢的居然养成了个收集墨镜的爱好,出门见到眼镜店就想逛逛,见到好看的会买。






  临近关门时间,偌大的眼镜店没什么人,黑套装的导购小姐无聊地边嗑瓜子边玩手机,见到有客人进来赶紧放下翘到茶几上的腿。张佳乐在墨镜区闲闲散散地看,林敬言坐着无聊,也起来四处乱逛。这就看到一副镜架,方框,黑色,像极了那年广告拍摄时的道具。






  他忽然想起方锐。又或者说,这份念头从来就没有消散离开过,此刻因着有了明确的载体就立时明晰起来,是黑夜里航行的游轮兜兜转转又避无可避地遇上十分之一的冰山一角,十分之九还埋在他心里。






  他鬼使神差地拉开玻璃展柜去拿那一副镜架,正好赶上试完了墨镜准备结账的张佳乐转回来找他。






  “老林你近视了?!”张佳乐大惊失色,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我天天背着新杰偷偷玩手机都没近视……新杰应该还不知道吧?你准备怎么瞒?”






  “我没近视……”林敬言一脸无语,推着张佳乐走向收银台去结账,“打算配个平光镜改变一下形象。”






  改变什么形象呢,理由他明明心知肚明。








  更加理解了当年张佳乐和他一起对着百花牌蜂蜜长吁短叹的心态,此时林敬言手掌里托着碎掉的眼镜,另一只手端着的搪瓷杯上印着“撸起袖子加油干”,正气凛然的肌肉派工人勾肩搭背竖起大拇指,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方锐乐不可支的笑声,这于是成了第八赛季他收到的生日礼物,附带祝贺呼啸进入季后赛。






  林敬言摇头笑了笑,把眼镜和杯子一起放进行李箱。








  “老林!!!我们是冠军啊!!!”刚刚取好登机牌准备找地方坐一会儿就接到方锐的消息,点开视频通话的瞬间方锐的激动大叫就切切实实地传进林敬言的耳朵里,鼓膜被震得隐隐发痛。对面的小孩儿举着手机开始乱晃,摄像头无情地拍下国家队此刻的群魔乱舞:张佳乐和李轩一起作死试图给张新杰灌酒,将牧师咬牙切齿的放生警告抛诸脑后;楚云秀从看戏的叶修手里抢了烟就跑,一旁苏沐橙在老狐狸的错愕表情里使劲摇铃拍手称快;黄少天举着手机在拍喻文州的睡姿,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偷拍行径已经入了这边的镜;唐昊和孙翔喝得兴起又开了两大桶椰汁比着谁先喝完,无辜肖时钦被抓过来当裁判。只有周泽楷因为划拳输了在认认真真唱歌,王杰希看似是唯一的听众,实则以手支颐在如此吵闹的包厢里安稳地打瞌睡。彩灯毫无规律在这群天才的头顶狂乱地闪,是尚未逃逸色彩的潘多拉魔盒,光怪陆离的颜色在方锐的眼睛里竟显出些奇异的亮来。






  林敬言有些恍惚,好像退役后这段寡淡无味的时间从来不曾存在,他曾经属于,或者说永远属于的那个世界如此清晰地在眼前复现,之前的迷茫和犹豫的未来此刻都不足为惧。其实他始终清楚什么对自己是重要的,在家庭的压力下逃避了这许久,也该是到了面对的时候。






  那份邀请和合同就在箱子的夹层里,笔在背包里,他打定主意挂了通话就签上字,心情是自退役以来久违的畅快,还有心情调侃两句:“没想到小周唱歌挺好啊。”






  真是经不得夸,话音未落劣质话筒就一阵炸音,对面的方锐加大了音量:“老林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他也只好大声喊回去:“我说恭喜!” 








  为了防止粉丝得到消息蜂拥而来迎接得胜的世界冠军们,冯宪君大手一挥包了一架专机并且压了他们回国的消息,是以林敬言抵达机场的时候没看到突然暴增的人流。等候厅里他遇到了吴羽策和孙哲平,都不是擅长言辞的人,坐在一起只是简短地交谈了几句,最后都沉默下来。






  无数场比赛中他们成为在场下为英雄鼓掌的人,纵使自己已然做到了极致也还是与天纵奇才差了一点毫厘。那是深渊,是梦的裂缝,他们背上的十字架短了一点点,于是只有坠落或驻足两种路可选。林敬言尽了全力追逐,他停下来,没有谁有资格对他指指点点。不是所有人都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与勇气,年龄也是那天堑的一部分,流逝的每一点时间都像沙漏里一粒芥子尘埃,忽而就成为肩上背上手上愈发沉重的千钧,压垮身体或精神。孙哲平是,林敬言是,那些从荣耀的世界里离开的选手们不外乎如是。






  走出千万人群独行,往柳暗花明山穷水尽去。






  作为职业选手的林敬言已经结束了他的征途,放下拳头也卸下铠甲,可是漫长的人生这才开始,还有大片的未知空白等待被书写,被新的梦想、目标或是其他什么。






  比如此刻从人群中小步跑过来的,被熔金般灿烂的夕阳淹没的人,像翅膀还没融化的伊卡洛斯扑向同样闪耀的希望。






  林敬言于是笑笑,向前跨两步,像要拥抱太阳。






END.




跳跳生日快乐呀,认识了快一年,想想真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第一次写全职,写的不好,请多包涵呀。祝你永远快乐⑧!快乐小跳会一直一直幸运的,诸事顺遂。




非常喜欢你!


  




 


 


 


 


 



安排了

此号弃用,感谢近一年来所有朋友

没有办法在这里走下去了,可能违背了一些承诺


文都已解锁


 @今天是草莓跳跳糖 有事请走这边私信


感谢理解

【叶翔邱】黑月或可睹

*题文无关

*混乱

*OOC

*爽文,也许算个辅导级


 @老野 








*

孙翔从前在学校的时候,语文不好。他这人要点面子,自己下了死功夫背书本上的东西,再难也很少跟人说,久而久之简直成了梦魇。偏偏酒量又不太行,轮回夺冠那晚上不知为何迷迷糊糊背了一长段念奴娇赤壁怀古。

如同现在握着酒杯伏在桌上,突然坐直朝还提着筷子夹菜的邱非歪过去,沉沉压在他身上。闭上眼睛前他眼前绕来绕去都是一句对此欲倒东南倾。确是喝醉了,邱非还没他高,怎么可能是四万八千丈的天台?唐柔慢慢地把土豆从烧得冒泡的红汤里捞进香油碟,带一点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邱非没有推开醉酒的人。

 

 

*

孙翔在第八赛季的末尾学会了抽烟,叶修后来看见都是很宽容地一笑。孙翔讨厌那样的笑,种种经历催生出密集敏感的神经,对轻蔑的分辨自成系统,何况那是叶修。

他被叶修松松地拥住,倒在床上。快感是天边转瞬即逝的火烧云,烫得他脑海一片空白。身后的人闭着眼睛,很是岁月静好的模样;这个词不适合他们任何一个人,无论职业生涯还是性格,然而放在一起像是如此。叶修对小自己相当年龄的伴侣相当温柔,孙翔知道他的平和来源于两个方面:不在乎,或者对局势的完全掌控。

他混混沌沌地靠着那张手臂睡去,想,说不上谁更残忍。

 

 

*

孙翔从前是觉得叶秋很残忍。

到嘉世的第一年他跟邱非极少打照面,那孩子来去匆匆,除了训练营、宿舍和偶尔夹着笔记本进出的队长办公室,没见他在别的哪里出现过。孙翔那时正在被领导层暗度陈仓,捧得如凤凰一般,得了不少青眼和谀辞;只是与大多数人的想象不同,他没有傲慢到谁都需要对他顶礼膜拜的程度(认真地说,不过是懒得扮出平易近人模样),倒是后来每次看见邱非,孙翔心里都滚过一阵微妙的刺麻。

他原以为一叶之秋的既定继承人会恨自己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狂剑士——是,狂剑士——可是邱非仍然波澜不惊地训练、吃饭、回宿舍。只是不再靠近队长办公室一步。

其实他跟叶秋不像,孙翔想。

 

 

*

他亦不知道后来事情会发展到显出自己残忍一面的程度。

叶秋——或许已是叶修了,他们在床上笼着一层带烟味的毛巾被,铺天盖地地亲吻、爱抚。他听见叶修满足的低笑,是满足于x//行为还是满足于别的什么,比如他这个人?

“叫我。”叶修轻轻触碰他的脖子,用嘴唇。他乐于欣赏对方有点恼羞成怒的样子,这次孙翔却没有如他所愿红脸,懒洋洋唤:“叶修。”他忽然觉得脖子上的麻痒感很熟悉,就像被谁盯了一盯那样——

 

 

*

孙翔曾经问邱非是否迷恋叶秋,状若无意地问。他说迷恋,这个词单刀直入擦着邱非耳际划过去,少年却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没可能。”他一时也拿不准邱非说的是自己不可能还是因为不可能而放弃,顺着对方的眼神望出去,只看见天边一朵流云。他于是感到可耻的安心,不知是为了邱非还是为了叶秋。

他记得自己离开这里时邱非立在宿舍的窗边盯着下面人群,出现不过一瞬。他没来由地想到从训练营学员背后路过时,自己放在邱非身上的眼神。

从来都对提携后辈不屑一顾的嘉世队长那时候一心希望邱非的操作多出几个漏洞来。

 

 

*

有时候叶修牵着他的手。两个人都非常电子竞技,手指干净修长,年轻些的那个青筋隐隐外现。他们十指虚虚扣在一起,很温柔地覆在表面。

邱非的手更细而白,显得单柔。

有时候叶修用手为他解决欲望,他潮红着脸大口喘息,攥紧了的手心里都是汗水。那只手——他看着那只手,曾经也握着邱非的手教导他操作、意识,让他变成最好的战矛。那只手与任何时候都一样准确,一击命中,让他在眼前滔天白光中攀上顶峰。

空气里有浓重的味道,孙翔重重地翻了个身。

 

 

*

“小唐今天有事,回家去了。”叶修同他讲,“小邱应该还有三分钟就过来了,你们从前也经常这样一起吃饭?”

“是啊,就……玩战法的呗。”孙翔觉得这身衣服有点热,伸手想解扣子,遥遥看见邱非从路对面往这边走。

“那以前玩战法的呢?”叶修笑道,“小邱,这儿!”

孙翔哼了一声,朝走过来喊了前辈的邱非点点头,往火锅店里走。

 

 

*

“你不会是想喝酒吧小朋友?”叶修问着孙翔,邱非在对面调油碟。红油呼啦啦翻着泡,邱非没有看着他们两个里的任何人。

“就你那个酒量,还轮不上你陪我呢。”他回着嘴,手一抖多放了一撮香菜。

 

这一次,也不会有人推开他。





质问箱在首页。

【叶邱】一点点



六一快乐。

*预警







赌博害人啊。

自动门甫一打开热气便冲到邱非面门,他将手里的小纸条折了两折放进衣袋,下定决心一般往外走。H市这个天气将队友爱熔化了一地,邱非被人拉着在群里发了个随机骰子,不负众望地掷出1来。其实那家网红奶茶店离嘉世大门不过四五百米,只是中间没有树荫没有遮阳棚,给人一种再走一米就会被烤焦的错觉。

虽说愿赌服输,排到队列里的时候——噢,前面只有一个人——邱非还是很想把闻理的“少冰大杯三分甜冰淇淋红茶加波霸加奶霜改糖换蜜”糊到他脸上。看看别人李睿,虽然每天都想着竞技场暴打邱非,这时候却很简洁:“全糖可可芭蕾”,后面跟着一串小队员们在闻理恶质的吆喝下乱七八糟加上来的饮料。他对着清单皱了皱眉,认真思考如何用简洁的方式告诉收银员这一饼内容,或者直接递给她是否会显得尴尬。这种犹豫虽然和战斗格式在比赛时的干净果决大相径庭,却是他难得孩子气的一面(——这是笔者的看法)

由于太过于认真,他似乎与前面点好单的人靠得很近。对方转过身来时直接撞到了他,邱非慢慢弯下身将清单捡起来,看到白T上巨大的布朗熊。

“……小邱?”

拢着纸片的手指猛然收紧又松开,邱非怔了一怔。感受到手心立刻沁出的汗意,他开口道:“前辈。”

 

直接把清单递给了收银员,邱非补了一句:“那个冰淇淋红茶,把波霸换成珍珠。”叶修倚在柜台旁边,看了看那张纸:“这是闻理的字吧……哟,这么多。行了这次算我请的。”他从裤兜里掏出旧钱夹来,“对了,你喝什么?”

邱非摇了摇头,“前辈,这……”

叶修不容他多说,对收银员道:“再加一杯柠檬蜜茶,无糖的。”

“先生,一共是181,还有其他需要吗?”

邱非看了看叶修手里的绿色钞票和硬币,“前辈,还是我来吧。”

“……”

他就是出来帮唐柔陈果苏沐橙买杯奶茶,谁知道会遇上邱非啊!没有电子支付的人,谁能提前准备好足够的现金啊!!

“噗哧。”

“我没有笑。”邱非严肃地对他说。

 

是根本不甜的柠檬蜜茶。

叶修只记得看见过已经是队长的邱非拿着一杯有熟悉LOGO的茶在雨后的路上走,看似注意力不在线却能精确地避过一个个水坑。少年轻轻地晃动着手里的饮料,特意裹住杯身的纸巾已被水雾浸透。他在他离去后踏过湿漉漉的路面,有意无意地向收银员打听着那杯饮料的具体名称。邱非这个人是啤酒泡枸杞的典范,如果心血来潮(这种情况非常少)要买水,一定都在吃完饭之后来一杯加了巨多冰的柠檬蜜茶。

有点苦啊。

“Shake it up! Till we meet.”叶修喊了打包,隔着塑料袋觉得手指冰得有些发木,心想现在的饮品店花样真多,把文艺的英语当成吸引回头客的手段。

他仍把杯子摇晃了好几次。

刚刚邱非是不是又在咬吸管?他忽然想。

 

闻理发现里面的波霸变小了一号之后非常愤怒,扬言要给邱非晚饭加料,得到了当事人冷冷的一瞥。他马上就发现邱非分发完袋子里的东西之后手里多出了一杯水,惊奇地睁大了眼睛。“邱非喝饮料,母猪跳得高!”(李睿语)。毕竟他们的队长未满20岁却早早过上了老年人生活,与乔一帆之间只隔了一个保温杯(?)平时只喝白开水,连肥宅快乐饮都不沾一点。

“邱非。”闻理观察了几秒后,真情实感、发自肺腑地说,“我有一个疑问。”

“准奏。”

“你以前不喝是不是因为怕狗啃了一样的吸管吓到我们?”

“滚。”

邱非发了一条微博,小号。

“#今天喝一点点了吗#【图片】柠檬蜜茶,还不错。”

 

 

叶修这个人记性说好也好,说坏也坏。在嘉世的时候,可能就比较坏。

就像他总是忘记自己其实给邱非扔了一大堆任务,什么战术报告、失误分析与改进,加上每天的基础训练能有山那么多。

邱非趴在他桌子上睡得很沉,面前铺着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梦里也皱着眉,喉咙咕噜了两声。他头发是那一种很好打理的,服帖得让人想伸手撸一把。叶修想了一想,轻手轻脚出去,合上办公室的门。

红豆面包。倦意还未褪去,邱非揉了揉眼睛,眼疾手快地扶住桌上险些被自己一肘子拐倒的饮料。他一撑起来,身上的外套就滑下去,在空气里留下淡淡的烟草味。他知道衣角处有那个人的姓名缩写,就像他日后悄悄在队服内侧写下自己的那样。

老实讲,红豆面包配无糖柠檬蜜茶味道有点怪,但总好过别人定的外卖。也不晓得队长是怎么知道他不嗜甜的,这一点就非常神奇。

他把空袋子和空杯子放在一边,强打起精神等着叶修推门进来。

“醒啦。”他半笑不笑地说。“吃饱了?——我说你属老鼠的啊,没事儿咬吸管干什么?来吧,把这场录像看完就回去好好给我睡一觉——”

 

 

“下次请你啊小邱,别忘了。”

“前辈再见。”

 

Shake it up! Till we meet.


Fin.



晚安。

真想喝一点点呀——





你看这个小姑娘,她真可爱。

叉烧:

我有CP了!!
宣誓主权((
@Tanlin

【林方】饭桶爱情故事

 @北渚亭書 啊==生日快乐,没有惊喜只有惊吓。

林敬言大大生日快乐,那个务必少操点心多……


*预警

*含双花


取题目真难啊。




方锐爱吃盐水鸭。

N市特产,肉块垒成一座小丘,粉红色肌理上闪着滋润的光泽。到呼啸第一次聚餐,方锐从热得一匹的G市来到三大火炉之一的N市,吃了小半盘桂花鸭。鸭肉连着鸭皮,肥而不腻,咯吱咯吱干净脆弹,末了还给旁边直担心他水土不服的林队一个笑。林敬言眼皮跳了跳,仿佛看见了自己即将成为一个老妈子的未来。

当天晚上林敬言和方锐同时失眠,其中一个觉得胃有点疼,另一个听着对方活泼地翻身,开始认真思考自己选择跟新队员住在一起是否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林敬言喜欢烧腊。

让方锐来说这句话,必须得添上一个副词“居然”。G市溽热的苦夏,跟着方锐回来的林敬言热到觉得自己鼻梁上的眼镜都是负担。一旁的方锐突然开口,“我听黄少天说,最早的时候蓝雨是没有空调的。”难道说话能散热?林敬言觉得自己又开始冒汗了。

烧鹅皮脆肉嫩,腊肠鲜艳红亮,方锐震惊地看着中午“有点热,我可能吃不下东西”的林敬言鼻头上都挂起了亮晶晶的汗珠,面前的一锅煲仔还在冒着热气。林敬言看着斯文,实际上平时也偏爱清淡的食物,这样大快朵颐的吃法实属少见,方锐手里的茶杯都要掉下来了。餐厅光线略略有些昏暗,四壁也因多年炙烤而发黄。林敬言不疾不徐咽下食物,说道:“少喝点茶,晚上睡不着。”

 

呼啸众人最喜欢的早餐搭配是鸭血粉丝汤和汤包。早晨一线天光挣扎着要从云层里破开,林敬言在窗口屈起指节敲餐牌:“鸭血粉丝汤不要鸭肝。”方锐有一天早上从后面探头:“鸭血也不要!”来不及解释,流汤滴水的碗就被阿姨送到他面前,最后他们围观队长一碗汤里孤零零一坨粉丝,冷漠凄清又惆怅。

你怎么不猜方锐那天加训了没有?

 

方锐带林敬言去广州酒家饮早茶,八九点还没有那么热,珠江边上的公园里有老太太在打拳。树下满头银发的大爷开着音响练嗓子,电台歌手都比不过的纯正粤语。拿着点餐单,林敬言揉了揉眉心:“胜瓜是什么?”方锐想了一下,清清嗓子:“是甜的——就跟蒸金瓜里面的东西差不多。”于是口味偏甜的南京人林敬言愉悦地选择了胜瓜粥。方锐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没有套路他——米粒都被熬得融融的,绿色丝瓜的回味里有一点点清甜。林敬言吹散粥上漂浮的热气,悠闲地看着方锐嚼蟹子烧麦。他似乎比较偏爱螃蟹口味的东西。

对,所以方锐第一次吃蟹黄汤包就被烫到了,滋溜一口把汤汁吸进去然后捂着嘴蹦了起来。林敬言好不容易挑起来的最后几根粉丝就这么滑进了汤里,啪一声筷子和碗都被拍在桌上。

所以加训是不可能的,怎么样都不可能的。看着队长拉着副队难得疾步地向医院去,呼啸其他人痛苦地捂住了双眼。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方锐跟张佳乐一起吃过夜宵,两次。

兴欣去Q市比赛,虽然白日里气温高,沿海城市的晚风却是温柔的。方锐连着给张佳乐打了三个电话,占线、占线,还是占线。他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对于这种并不蓄意却很伤人的秀恩爱行为非常谴责。待到那边终于舍得回过来时,方锐已经把吃喝玩乐APP里所有的夜宵摊位都看了一遍。横竖张佳乐不挑嘴,他算是南方人里对海鲜容忍度很高的了,方锐怎么选都无所谓。

张佳乐戳着贝肉,抬眼看对面方锐仔仔细细地对付螺壳。他和林敬言同期,跟方锐私交也不错。真诚的眼睛有心事,乐哥看破不说破……嗯,自豪之情油然而生。

这里的人民喜欢用白水直接灼熟生鲜,至多加一些香辛料去其腥气,跟以精细取胜的南方料理差别很大。辣椒劲儿不小,方锐一个不注意,刚要张嘴却猛烈地咳嗽起来。张佳乐眼神复杂:“这是……咋了?”

“没事啊,贝壳的问题。”方锐眨着眼睛,张佳乐说他差点就信了。

算了。虽然现在跟林敬言是一起喝百花蜂蜜的室友,但这种事情既不好多问,又不好乱猜。他在心里摇头,“下次到你们兴欣,我请你夜宵。”

“反悔是狗!一言为定啊乐哥!麻辣小龙虾了解一下吗?”

还是就这样顺杆爬。张佳乐笑骂一句滚。

所以明天团队赛海无量能考虑一下少绕他两圈吗……

 

这次是张佳乐顾不上搭理方锐,被红油沾满的两只手都忙着呢。“饮料要不要?”方锐从冰柜旁探头出来喊他。

“少喝点冷的啊点心,老林上次说你胃不好。别整出什么问题来。”

“看不出乐哥这么会关心人啊。”方锐拿了罐常温阔落,闲闲地朝外面看了一眼。“你也少吃点吧,到时候水土不服拉肚子。”

“你能别咒我吗??”

“这不是关心你呢吗。”

虾锅特别辣,两个人吃得满头大汗。“诶我说,方锐啊,你有事就说。”

方锐没接他话,兀自夹了块土豆徐徐咀嚼,半晌开口:

“张佳乐,你们打义斩的时候,你想什么呢?”

“还能想啥?好好打呗。咋了,你这是良心发现对着老队长下不去手?”

“一边去,明天让你们都看看黄金右手的厉害。”

“啧。”张佳乐沉默了一下。——没有人可以感同身受。答案留在他们自己那里。

“你还不回去?张副什么时候这么通融了?”

“方点心你还有脸说我,谁约我出来的?”

“得了得了,拜拜拜拜。”

方锐的侧脸溶进夜色里,他冲张佳乐挥了挥手。H市的街道旁种满了高大的法国梧桐,在道路上投下浓郁的阴影。法国梧桐。林敬言在N市夜晚无人的街道上扣住他的手,一些带着体温、气味和触感的粘稠回忆。在嘴唇相接的前一秒,方锐说:“啊,老林,我好想吃小龙虾——”

整条路上都是作料的味道,他背对着张佳乐行走,踢踢踏踏。

 

 

“然后呢?”张佳乐激动地追问,“然后你们就破镜重圆了是吧?”

“我们可没破过。”方锐起身去开门,“张佳乐你这个误解有点大啊。”

“得了吧方锐你们那天在场馆外面卿卿我我,真的是闪瞎人眼好吗——”

“啊——回来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形成的习惯,在玄关处总有一个吻等待归家的那一位。嘴唇轻轻相碰,就是每一日的想望了。林敬言手里还拎着韩复兴的袋子,朝张佳乐笑了笑,后者虽然刚刚又被闪到,还是大义凛然地讲了一句生日快乐。

“所以你们后来去干嘛了?”趁着林敬言不在客厅的空当,张佳乐具有怀疑精神地继续问。

“小龙虾啊!”方锐眨着眼睛看他,目光异常真诚。

那天林敬言朝着他的爱人伸出双臂,逆着阳光笑意温和。

他们拥抱了彼此,好像终于跨过时间与距离。

 

“生日快乐。嗯——我让他们从那边寄了一点烧腊过来,也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谢谢点心大大。”林敬言和气且愉悦地弯着眉眼,镜片上的光也一样温润。

“林大大客气了。”方锐在内心无声地刷着弹幕——今天似乎格外肉麻呢——

在两个人举起酒杯前,他吃了一口盐水鸭。想起第一天到呼啸时林敬言也是这样微笑着看他,食物的味道倒是没怎么变。他不认为他们的感情包含多少周折辗转,自然不存在别人眼里的破镜重圆。他们依旧可以用最初的眼神凝视彼此,物是,人也未变。

浅色酒液微微晃动,方锐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几杯倒。旧事仿佛倒映过心头,玻璃杯相击声响还算清脆。一口饮下,辛辣的感觉划过喉咙,他忽然有了张口说点什么的欲望。

“我爱你。”

他看见他笑,眼中闪烁辉光。

“我也是。”

-Fin.-


韩复兴:南京著名盐水鸭连锁


感谢阅读,欢迎评论。



我不擅长温暖的故事,但我相信美食不可辜负(被打

我爱汤包!我爱小龙虾!我爱早茶!!!——午夜嚎叫

书书宝贝生日快乐,啊,认识你这么久了,真的是非常非常温柔可爱的人。也不知道说点啥,祝您生活愉快8!跳在这里抱拳了。

林方 is riooooooooo!

今天废话好多啊,谢谢大家。




【张佳乐x你】行路难

 @夜光杯 很久以前私信提的梗,久等了


写得很艰难,不求任何人喜欢。

不怎么温柔的故事。


ooc与ooc






 





他醒了吗?

张佳乐翻了个身,从背后抱住你,几缕长发从枕头的另一侧扫过来。你抬抬手臂打算避过,却被他拥得更紧了。睡前用发绳绑住的头发有点散了,自从有一次你被他头发扫醒之后,张佳乐再没披着头发睡过觉。他笑说自己习惯侧着睡,倒无所谓硌不硌着的,重要的是别影响你的睡眠。

旋即身上力气一松,你被灯光刺得睁不开眼。

“宝宝……”张佳乐神情惶然还急切,“你怎么了?怎么在抖——”带着关切温度的后半句话生生卡在喉咙里,你用被子遮住半张脸,颊上还在不断滑落的泪水折射着灯光,烫痛了他的眼睛。“你别哭好不好……”指腹划过你眼睛下方的皮肤,留下干燥温暖的触感,像是春日里疏疏洒落的花瓣,拥有几乎让人绝望的柔情。

 

 

张佳乐刚跟你在一起时曾觉得很迷惑,明明是小个头的姑娘,为什么走路却总是低着头拼命迈步。你不自觉地就会把他死死扣住,好像很害怕被落下似的。

为你过的第一个生日,K市特产菌子火锅雾气蒸腾,氤氲得你眼眶发湿。张佳乐舀了碗玫瑰乳扇羹递到你面前,“生日快乐!”他愉快地眨了眨眼,“新的一岁也要跟乐哥好好过!”你笑着低头,甜润的香气袅袅掠过面颊。

“你会不会离开我?”晚饭后两个人手牵手走过华灯初上的大街,你把头发别到耳后,有意无意地问,“——在未来某一天?”

握着你手的力量一紧,张佳乐把你扳过来面对着他,正色道:“我爱你。这不是玩笑。”

“哎,哎——你怎么了啊,我没凶你啊!你别哭——”

眼里的泪水将周遭的一切都化作缤纷的光影,像是你此刻的小世界,春暖花开。

 

认识张佳乐之前,你已经独自行走了十年,或者更久。

挂在墙上的黑白照片已经面目模糊布满灰尘,那个女人年轻时其实很美,夜晚星月升起时会眉眼温和地给你拢上被角。早早离世留下货车司机和他的女儿相依为命,不知她走的时候是否意识到她留了一条多艰难的路给你。

男人沉默寡言,你甚至没有见过他对着妻子的照片喃喃自语,倒是偶尔为了几个橘子跟耍滑的小贩对骂到举起拳头,你缩在一边小幅度地发抖。好像父女之间本就言尽,他能做的唯一事情就是把布满汗渍的一叠钞票递给你,充作下一年的学费。

他不曾对你说过一句我爱你。

 

K市春天多雨,没带伞的张佳乐一干人等刚在翠湖划完船,天就阴下来了。木香花攀爬在墙畔,雨水将粉红队服染成桃色。你站在墙根下用外套罩住头,转身准备冲进雨里时看见一群粉红色的怪兽(?)呼啸而过,为首的那个长发脱离地心引力般飞舞起来。他脸上的笑容极为明亮。有花瓣从空中被打落,掉在他们身后的风里。

雷声划过天际。

那支队伍的名字叫百花。你与张佳乐相遇在春天。

 

他实在是最好的爱友和伴侣。

很少有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但他总是在逗你开心。过去的痛苦未必能与人分享,至少每一次从噩梦中醒来时身边都有人在。睡得迷迷糊糊的张佳乐还能机械地拍着你的背,“妖魔鬼怪快离开……”

你看着百花一天天成长起来,不熟悉荣耀却背下了弹药专家的所有技能。繁花血景的绚烂光影印在你眼底,像是春天,你们共同走过的每一个春天。

你比任何人,都要更相信他。

 

相信他能得到荣耀第一弹药专家这样的认可,相信繁花血景会得到属于他们的荣耀。

 

然后呢?

 

……相信他做得了百花最好的队长,也相信他来到霸图是正确的选择。

 

大约这种时候童年经历反倒发挥作用,生活开过的玩笑不会轻易让你摧折。去Q市时听从你的建议,两个人买了火车票,一路且行且观大好河山最后到达海岸边。你不觉得韩文清有多凶,在心底对他和张新杰暗暗怀了一点感激。

谢谢他们给予你心爱的少年并肩作战和继续逐梦的机会。

你悄悄买了一张霸图主场的常规赛门票。

 

 

……在哭什么呢?

眼泪像溪流一样滑过你的面颊,皮肤今天被盐水泡了两次,刺刺麻麻地痛。

你甚至都没有真正看到百花缭乱。

 

今天直到走到场馆外的时候你都没有意识到格外热烈的气氛从何而来,直到你所以为的平静被尖锐的话语撕裂开。

“——叛徒!懦夫!”

话说回来你不爱用各种即时社交平台的习惯,让你听到这些词的第一时间还以为他们谁要做自我介绍来着。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扎着粉色手带,有些人的话语末梢里还有你熟悉的南方口音。

……

所以他们是在骂那个人啊。

带着百花三次冲进总决赛的、为了百花几乎燃烧了他自己的,他们的前队长。

你迟钝地想。

 

霸图的保安注意到这边的骚动时,你表情木然,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打开手机翻了翻,你错过的东西太多,尽管并不是能够取悦你的东西(事实恰恰相反)。但仍让你对张佳乐前些日子以来笑容里的勉强和疲惫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识。

血腥味在口腔里一点点漫开来。

你脑子发晕,眼前飞快闪过几帧画面:飞快地把你甩在身后的父亲。同学客气疏离的表情后隐藏的嫌恶。张佳乐的笑。张佳乐伸出来的手。

K市的雨,还有湿润的木香花。

“我操你妈。”你听见自己说。

咳,真是粗俗啊。

 

矿泉水瓶是不错的定点打击傻逼工具,我说的是空的。

他们曾对你心爱的少年做的,你还回去的这一点点,可怎么够呢。

 

眼泪在转过身的那一刻才能倾泻下来。

别哭。别哭。

对不起……

你只剩下这两句话,喃喃自语。

 

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啊。

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他呢。

 

你心爱的人有着火一样的意志、浪漫得与吟游诗人和骑士相似的心,以及令人落泪的温柔。

现在他环绕着你的脖子,额头与你相抵。神色疲惫不失柔情。

 

——人生总是如此艰难吗?还是只有小时候如此?

 

夜色里,你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就像翻越山峡、河流和冰原后在繁星遍布的天空下遍体鳞伤却向彼此絮絮低语着的两个孩子。

 

——总是如此。


【晏清生贺3H/24H】【黄少天x你】Oversweet

*给晏清宝的生贺

*预警




本月第二十一杯咖啡放到手里时,你皱起了眉。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就是这个意思了——柜台那边,黄头发的男孩子哼着歌在做拉花,奶泡渐渐变出狗头形状。柯基?你想,瓷杯的温度捧在手心里倒是刚刚好,他抬起头眼神与你交汇,惊喜地绽出了个笑。白色的布帘子悠悠飘荡起来,你闻到阳光的味道。

你慌忙低下头抿了一口,内心弹幕再次排山倒海涌来。

——你们店的黑咖啡到底为什么会这么甜……

 

这个要慌,问题很大。

这家铺子坐落在城市的一角,背靠一间废弃的工厂,那里面住着一群流浪猫。你第一天傍晚离开的时候,看到夕阳里浅金色的后脑勺,一绺头发后知后觉地翘着。圆滚滚的橘猫圆滚滚地蹭着他的袖口,你晃眼一看,手里拿的是妙鲜包呢。

“哎嗨嗨嗨别抢!都有份的!我说球球你别吃了不然到时候真猫如其名了!”他站起身来往回走,猫们围着他的裤脚,“走啦走啦明天再来看你们,店里只剩干猫粮啦不许挑!”

你拉了拉背包的带子,局促地打算离开。“哎——妹子妹子!”你闻声转身,少年笑得眼睛都弯了,朝你伸出手来,“是客人吧!有机会常来坐坐呗——我是黄少天!”你迟疑了一下,伸出手去跟他拉了拉。出人意料的是,少年的指尖是凉的,令人舒适的温度。浅浅的笑里虎牙冒出个尖尖来,好像是隐秘的、有点狡猾的样子。

“啊啊妹子再见!!下次来的话要试试我们的焦糖玛奇朵和杏仁茶!”你背对着他踏着余晖向前走,连天的金色柔柔披下。有绀色野花从墙根底密密匝匝缠上来,你呆呆地,鞋尖在地上画出的痕迹好像钦定了第二次相遇。

 

你见过哪家店又熬红枣莲子银耳羹、鹌鹑蛋白果糖水,又做卡布奇诺和白巧克力慕斯蛋糕?招牌亦中亦西,一水儿用干干净净的粉笔字写上来,听说也是黄少天的手笔,右下角还画一柄剑,冰蓝色的,跟覆盆子味纸杯蛋糕上插着的一样。

黄少天把咖啡和甜点一齐放在柚木托盘上,尾指划过温柔沉重的木纹:“蛋糕是我特别赠送的哦!尝尝吧尝尝吧!超——级好吃!”你半低着头道了谢却觉得心更慌,忙忙接过托盘往窗边走。他浑然不觉你的窘迫,略略提了声音,话头追在你身后:“要在一个小时之内吃完哦!不然在空气里会变硬就不好吃啦——”

蓬松的蛋糕在嘴里化开来,你完全没预料到芒果流心的存在。黄少天的招数永远出其不意,专挑你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下手,他也跟这个蛋糕一样,看着好像明亮不绕弯子,其实内里有不少的玲珑心思,总能给人惊喜。

你把迷你冰雨用餐巾纸擦了擦,握在手心里玩起来。

蛋糕也太甜了点吧。

 

扳扳手指,距离你辞职已经有两个月了。

在被生活打脸之前你也是个梦想家,最喜欢的事情是画画。然而在爬满紫藤花的院子里架着画架画水粉并不能代替满废纸篓的草稿和永远莫名其妙的甲方,在遇到第十八个“我想要那种特别贵气的艺术字和简洁一点的风格”之后,你打出GG,成为一个无业游民。

也曾经尝试着再次投入别的工作,然而总好像缺了些什么……

你渐渐爱上了黑咖啡,深夜里,咖啡因撕扯着你在困倦和清醒中挣扎的神经。你辗转反侧,等待着下一个浑浑噩噩的白日到来。或许这才是生活本来的样子,你想,而散发着甜蜜香气的梦想正在离你远去。

上次尝到心爱的芒果布丁,是什么时候呢?

 

——所以黄少天想干什么啊。

不得不说你已经完全不习惯这种甜度了,平心而论,这其实是一杯非常合适的饮品,奶味甜味咖啡味水乳交融,足以让任何想遇见一杯咖啡的姑娘欣然接受。

你用金属小勺慢慢搅着,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看看黄少天的心思被人揭穿时的样子,如果这是好意,他会生气吗?你压下唇角的弧度,还真起了几分坏心。

你又抿了一口,摇摇头。吧台那边投过来的眼神带着三四分灼人的热切感,你眨了眨眼睛,没有回以凝视。

——还是太甜了吧……

 

第二天窗边的座位就空了。黄少天笑脸如常,却心不在焉差点踢翻猫粮大口袋·。装芒果酱的罐口缠着的草绳有点孤零零地散着,咖啡杯和咖啡勺都特别乖巧地挂在架子上。难道黄少天养的餐具也会照顾他的心情?

此时此刻你歪歪靠在布艺沙发上,捧着有点烫的咖啡小口吹气。棕色液体打着小小的漩涡,久违的焦苦香气缓缓升起来。砂糖包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你迟疑了一下,没有再去动它。你低头抿了一口,——好苦!激烈地呛咳起来,满嘴都是醇厚的黑咖啡味道。

……

“嚓”一声,大半袋糖都滑进杯里,你泄愤一样的搅动让咖啡溅出了两滴。

咖啡入喉心作痛。

都、都怪黄少天!

谁叫他放那么多奶和糖在咖啡里嘛!!

 

柚木托盘上颤巍巍的是金黄色的芒果布丁,你用勺子切下一块来,看着它上面晃动着的湿润光泽。黄少天摸着后脑勺,倒像是不好意思的样子:“本来昨天就想做啦但是你没来嘛!!你要是喜欢天天都可以来的还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喂猫你说是不是……”你笑出声来,旋即如同想起什么一般从背包里抽出一叠画稿来递到他手里。

“你看,”你探过头去,“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可以像这样改一下,会更亮一点。”黄少天嘴角的弧度忍不住越来越夸张,你们相视大笑起来。

你收好东西,故作严肃:“您打算怎么报答我呢?”

少年向你伸出手,如同第一次见面那般。“这位可爱又聪慧的小姐,不知道我能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成为黄家糖水铺子的老板娘呢?”

“一年四季芒果布丁管饱陈皮绿豆沙不要钱哦——”

你捧着脸看他,“啊,太巧了,我最喜欢老板不知道怎么调出来的黑咖啡呢——”指尖轻轻划过他手背的皮肤,却不防被他反手握住,印下极轻柔的一吻。

“以后你只能喝我一个人做的咖啡啦!我要加多多的糖和奶在里面——”他兀自说着,眼里一点点明亮的光,像是蒲公英漫天飞扬。

 

太甜了吧,你头晕目眩地想。

不管是甜咖啡还是甜的黄少天,大概这辈子都戒不掉啦。


【策野】冰上傻逼幻想故事

做 @老野 的第三方了。吴羽策真是个有趣的人,虽然我写不出来。

祝我心爱的姑娘们情人节快乐。

短小。很短小。这不是我习惯的叙述方式,卡得一塌糊涂。

题目来自本文女主人公。



是一个过于英俊的男人,她想。无论对于滑冰来说还是对于她来说。然而吴羽策身上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气质:他常常低垂着眼睫扫视周围的一切,忽略掉他们脸上的表情,即使那些东西中大多数与他有关。从另一个角度讲,再没有比他更适合这项运动的人了,因为他能与惨白一片的背景融合得很好;他是冷的,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她用脚尖刮冰。白色的冰渣细细地在脚下堆出一小块。这双鞋是新的,刃很足——因此很难去完成刹车这个动作。幸运的是,她不需要停下来。在这冰上,有吴羽策就够了。

男人牵过她的手。一点点额发搭下来,隐去他的眼神。他流畅地转身到她面前。

他们是如此之近。她吹了一口气,撩起吴羽策的头发来。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低低地讲了一句:“别分心。”她挑了挑眉,夹着他的手指。他好像没感觉到疼痛。

是后上曲线,她不太擅长的。前内刃和前外刃,是么?她记不清上一次吴羽策说了些什么了。他锁着眉,轻轻使力向后推她。“用脚跟转。”他指出。下一秒,她意识到自己做出了错误的尝试时已经坐到了地上。疼痛像根须一样蔓延。

她没有立刻起来,凝视着吴羽策在冰上画出的圆润而漂亮的弧。眼帘里出现一只修长的手,她很信任似的,把自己的手也搭上去。她从冰上直直地跳起来,脚尖点地。这个动作有个很蠢也很可爱的名字,小兔跳,当然,虽然不适合他们,但很实用。

实用是最好的。她需要实用的技巧。吴羽策皱了眉,他讲要用心去感受。她暗笑,开口问,用身体感受不知道可不可以。他不以为意地回视,就接着与她撞了满怀。

然而是他在加深这个吻。凉薄之人的唇形却是温热的,呼吸也是。他们十指相扣,或者我们讲在这天地间仿佛不再有别人那样。他们接吻。暖热而黏腻。他们接吻。在冰上。他们接吻。

他轻轻地搂住她。他开始蹬冰,抱着她在空中翻转。他越来越快,风里都是擦起来的冰粒子,他们置身于一片寂静的冰原,然而这原上却燃着火,烈焰焚天。气流在她面前掠过,这使她不得不侧过头,然而她心里竟还希望再快一些。她凝视着吴羽策的侧脸。她吻了上去。

我将敢于亲吻你。她想。





写得非常痛苦,陷入绝望中。请不要因此拉黑我。

呐,情人节快乐w


*末句来自阿根廷女诗人阿方斯娜·斯托尔尼,感谢 @长筒揪 嘻嘻。


【唐昊x你】此中你我


*预警





1.唐昊,远迈汉唐的唐,昊天罔极的昊。你有点不擅长记名字,磕巴过一次。面前的男生皱了眉头,头发有点四仰八叉地翘着,很不驯服的样子,听说是开学前两天染回来的黑色。

你垂下视线低低讲了句抱歉,看见他耳垂上不明显的小洞。他没说什么,和转着篮球的男生转身离开。

 

2.后来唐昊讲过,皱眉是因为不喜欢你低下头怯怯的样子,这让当时的他有点烦躁。虽然自己算是校外一霸,也不愿意吓着你嘛。他说这话的时候脸有点红,这个人害羞的点总是很奇怪。

你想笑,抿了抿嘴唇说,不想在上高中第一天就惹到昊哥,所以要收敛一点,装个害怕的样子出来。没关系,反正现在记得了。你伸出手,胡乱在他胸口上划着字,你看看,我现在不仅不会记错,还会写呢。

 

3.跟唐昊一起打篮球的狐朋狗友都以为他们昊哥一定会找那种胸大腰细的御姐,毕竟他也是有过saber手办的人。然而昊哥居然在告白前感到十分纠结,把发型抓成半团鸡窝,理好之后来到你面前失去所有狂拽酷炫硬邦邦甩出一句我喜欢你。

而你显然不是什么御姐,眼睛眨了两眨,笑意泛上面颊来:“我也喜欢你。”很多人知道你性子温和,很少人注意到你接下这个表白的时候脸都没红。要谈心机,傻大个唐昊同学永远别知道你笃定他喜欢你,以至于喜欢他的你连个害羞的表情都没露出来就答应了。

 

4.要谈你们之间的默契是从表白开始的。唐昊看起来粗枝大叶令人发指,其实对女朋友还算上心。少年人性子躁些,他又好面子,好像不太愿意承认你桌子上多出来的牛奶从何而来,嘟囔了一句你这么矮,以后我是不是还要把你抱起来哦。

你笑笑没接话,往杯子里插上吸管,突然从椅子上踮起脚来亲了一口他嘴唇。“你看,不用抱起来也能亲到。”

 

5.唐昊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出现打鸡骂狗的情况,打骂的一般是矿泉水瓶和篮球。只有一次球赛输了没接你递过来的水,脸臭了半天。被朋友拿手肘拐了一下,好像是想道歉又踌躇着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暗戳戳瞟了你一眼。

你神色如常,没有半点身为女朋友使小性子的自觉,笑着回望他:“渴了?”手上使了点力气,不太擅长装柔弱地拧开了盖子递过去:“还是打完就补充水分吧,下次记得。”

 

6.所以有人背后说你性子太软是有原因的。唐昊一度被这种闲言碎语搅到想打人,回想自己好像的确在人前也常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因此曾经有过心烦意乱把你搂过来就亲的经历,这个人在这件事上没有什么技巧,像小狼狗一样啃来啃去。

终于心满意足地结束这个吻的时候你用鼻尖蹭了蹭他脸颊,“昊昊?昊宝?不要生气呀——”欣赏对方爆红的脸色使人心情愉悦,选择性忽略“操!别这样喊老子”的炸毛低吼。你唇畔牵上笑意,跟这个称呼一样延续了很久。

 

7.所以对他的支持几乎是无条件的。唐昊烦躁地抓着头,对于少年来说辍学去打电竞不管从哪个方面都不是一个很容易做出的选择。他性子急,大事上却稳,知道热血跟未来相对有一些差距的。

你半靠在他胸膛上,有一搭没一搭玩着他卫衣的带子。“昊昊,”你轻轻地说,“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好不好?”

 

8.平心而论唐昊在百花的日子不算是很好。一天一个的电话里隔着长长距离的沉默,他挑拣着遇到的事情讲给你听,然而语气里的疲惫和烦躁是化不开的。你模模糊糊地知道唐昊每天在训练室里坐到很晚,他在电话里咬着牙讲过一句不知道张佳乐怎么想。

你合上电话才有叹息从喉头溢出来,电子竞技合该是残酷的运动,偏偏这运动还要搅进时运和人事去。唐昊那性子未必就能跟前辈相处得好,事实上你并不愿看到少年意气和棱角在岁月流转里被磨平。然而做了旁观者的你从不开口劝慰,因为他不需要。

 

9.因此以下克上时你并不奇怪,却只读出孤注一掷的味道。飞扬跋扈这词太重,远远背离唐昊挑战林敬言的初衷。他要被别人注意到,在百花这样的队伍,他哪里有别的选?

前些日子里唐昊生日你送了一件t恤给他,上头是自己画的德里罗。他其实很珍爱他的角色,只是从没讲出来过。这个人别扭得很。

 

10.收到呼啸的邀请时唐昊是兴奋的,队长,那就是完全不同的开始了。俱乐部也很快应下,德里罗交给新秀曾信然使。他打包行李时犹豫了一下,除了你画的衣服还塞了桌上的德里罗手办进去。

你听到消息时心里却模糊地一紧。你不见得多懂荣耀,但呼啸原本犯罪组合的风格跟唐昊绝对是不搭的。何况赶走林敬言的吃相在大多数人眼里都不好看,这次转会就是过河拆桥的做派。未来未必就是他眼里的那么甜。

 

11.唐昊挂掉了你的电话,这也是第一次。他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出来,没有叶修那种定力,看到铺天盖地的冷嘲热讽心里本就不舒坦,再是温和的言语在他耳里都成了一场街头风暴。

你当时并没有意识到少年的怒火从何而来,只当他是有些小孩子脾气了。然而你等了两个小时再跟他打电话同样只有一串忙音。

 

12.唐昊想,如果连你都觉得他年轻自大傲慢又愚蠢。

你隔着千里皱眉,他这是怎么了,说好的相信就换来这个根本沟通不了的结果?

 

13.倾覆仍然是可预期的。唐昊看到手机里你发来的长长一段话,一下子慌起来。他脑子里嗡一声,像有什么东西断掉了。他不是想这样,不是。

你靠在窗边,握着手机。结局看起来如此决绝凛然,留你心底一片冰凉荒芜。多年过去,或许信任早就脆弱得不及丝线。是你不留一丝回旋余地,如果他至今不能相信你。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你想。

 

14.发现所有联系方式都被你屏蔽,唐昊蒙了。事实上他心头的确存了一丝希望——从前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从没真正跟他撕破过脸。他对那些动不动就冷战提分手的小姑娘不熟悉,既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立刻意识到了挽回已经渐渐缥缈不可及。

你收起东西去了另一个城市。一开始的确是困难的,当过往不存在不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至少对你而言是这样的。唐昊曾经最喜欢做的事是把你揽住大摇大摆地走,社会我昊哥。他很高,至少对你而言,臂弯都是暖热的温度。

 

15.是否应当尝试互相忘记?

 

16.唐昊感觉浑身的血都在往上涌。停止了思考,他抓住了你的手臂。重逢使人猝不及防,何况是几年之后的这个刹那。唐昊不习惯放弃,他毕竟是一个战斗型选手。

你看着皮肤上几乎出现了泛红的印子,被箍住的痛感渐渐蔓延开来。旋即心头巨大的酸涩和无力感袭击了你,你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直到两个人都再无一丝力气与勇气对视。

 

17.他听着自己的声音,与平常都不一样的嘶哑:“你回来。你回来。”

你很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张表情包。“等下你就挨打”那张。唐昊连复合的话说得都像待会要约架,让你回去再跟他打一架。你不愿在人前落泪,低下头又抬起头再望他。

 

18.那就再回去跟他打一架。

 

19.

“唐昊。”

“怎么?”还是拽拽的,但明明是很小心在打量你的神色

你脑子里掠过很多件事情,乱七八糟缠夹不清。

“你就没有想跟我说的吗,嗯——”你歪了歪头,“昊昊?”

他很认真地想了一下,别别扭扭地开口。

“我爱你。”他舔了下嘴唇,很少见的动作,“我永远都相信你。永远。”

 

20.很多年后小小唐从幼儿园嘟着嘴回家,餐桌上他最喜欢的大象餐具也没能引起他的兴趣。你放下筷子追到他房间之前还用两分钟安抚了餐桌对面因吃醋而发出不耐烦的哼声的小小唐的爹。

小朋友问,妈妈,我觉得我已经对甜甜妹妹很好啦,可她为什么还是不理我呀。

好吧。感情问题真是人类一生都在思考的问题。

 

怎么回答他呢。

人们都只知道你的温和,却少有人见到你极力忍住的眼泪和决绝的姿态。人们会以为唐昊性子急脾气大,但他们从没见过他拉住你那一刹的无助与痛楚。

有些事情,只在你我之间。

感情从不应当是其中一方一味的妥协付出与迁就,唯有你与我,当局者清。

 

唐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你身后,还是气嘟嘟的样子:“赶快跟他说完回去吃饭啊。”

你摸了摸小小唐的头,“会好起来的呀。”

就像你们一样。